君家閨閣未曾難,嘗持歌舞使人看;富貴雄豪非分理,驕矜勢力橫相乾。
辭君去君終不忍,徒勞掩面傷紅粉;百年離別在高樓,一旦紅顏為君盡。
孫秀原想收捕石崇,抄沒其家產,並掠得佳人而歸,想不到綠珠生性貞烈,看到的只是鮮花委地,香消玉殞而已,不免大為失望,於是把所有的悶氣和怨恨一古腦兒都發洩到司馬允餘黨的身上,不加審問就直接押到東市行刑。
石崇就刑前長嘆:“奴輩貪我家財耳!”
押送的小吏應聲道:“慢藏海盜,冶容誨淫,古有名訓。早知財足害身,何不散結鄉里;而紅粉誘人,更不可刻意眩示於人,以自取羞辱!”
石崇不能答,只是悔恨不已。不久,看到外甥歐陽健也被逮到,口佔絕命詩章,極為淒楚;繼而潘岳又到,石崇高呼道:“安仁(潘岳的字)亦遭此禍耶?”潘岳答道:“昔在金谷園中飲酒賦詩,曾有‘白首同所歸’之句,不料竟成讖語矣!”
“財色"二字,均為人所同好,也為人之所同禍,石崇既挾巨資,又擁絕色,二者集於一身,而又無權勢足以庇護,怎能不招禍取辱呢?而緹騎到門,還自天真地認為罪不過流徙而已,對問題的分析是十分幼稚的。還對自己心愛的人講出:“我今為你獲罪了,為之奈何?”未免不使人覺得他寡情薄義。綠珠雖是邊陲僻鄉的女流之輩,一聽到變亂已經失敗,便意味著此番非同小可,毅然決然的墜樓自盡,不止是保全了自身的貞節,更明確地詮釋了“以死酬情”的至高意義,而得到完美的評價。
石崇被殺後十多天,司馬倫終於被推翻,孫秀也被吏士們挖出心肝而生啖之。
石崇與綠珠死後,金谷園仍然存在,時人為了弔唁綠珠的節義,都喊崇綺樓為“綠珠樓”,以示對她的懷恩。
金谷園幾經更換主人,園中的風光仍然不減當年,歷代文人雅士流連園中,遙想當年綺麗的風光,“蘭堂上客至,綺席清弦撫;自作明君辭,還教綠珠舞。”對於石崇的善於享受人生,向往不已。而“絳樹搖歌扇,金谷舞筵開;羅袖拂歸客,留歡醉玉杯。”更加令人陶醉懷想。至於“綠珠含淚舞,孫秀強相邀;一躍墜王樓,花鈿無人收。”就未免使人啼噓不已了。
到了唐代,詩文中出現綠珠的身影甚多,丞相牛僧孺的傳奇小說《周秦行記》中,有一段夜宿太後廟載:“有善笛女子短鬢窄衫具帶,貌甚美,太後接坐,令吹笛,顧而謂曰:“此石家綠珠也。”令作詩,綠珠拜謝,作詩雲:此日人非昔日人,笛聲空怨趙王倫;紅殘鈿碎花樓下,金谷千年更不春。
雖然事涉無稽,然而由此可見後人對於一個美豔而貞烈的女子,所給予的追念與傾慕,就連貴為丞相的牛僧孺也未能免俗。---完
資料來源:中國歷史在線

我是可以留言了是嘛.伯母啊.人家来看你来了
[版主回覆10/22/2007 19:28:28]歡迎凌到來哦!